Oct 25, 2010

Up in the air

There are a few days left for me before going back to China. I’ve been in this nation for almost 2 months, and will be in here for so much longer in the future.
I gotta say, all these over-sea business trips have ruined my life whatsoever. Since I’m a big mobile on aeroplanes, I can’t even have a home for my own, can’t be accompanied by any one, can’t be sure of the place that I’ll be leaving for tomorrow. Standing on this point, I feel so hecking desperate.
I get free travelling to a lot of cities thanks to this job, even more chances than most local people, microwave cubic steam rice, airline hostesses, taxi drivers, hotel waiters, bartenders, friends that call you boss and not supposed to be seen again ever, and  rooms that doesn't belong to you but you sure can refresh yourself up in there for one or two nights.
I know tonight there are millions of lights shinning down on the ground, and that would mean there are millions of men enjoying dinner with their kids and wives, or watching the same channel on TV with the rest of their families, but there are also one light shinning slightly brighter than the others, that will be my wingtip, passing over your sky…

Sep 22, 2009

关于文明

最近我老是感觉脖子酸痛,腰用不上劲。今天去医院一检查,居然是颈椎病,顺便拍了个CT还查出了0.6cm的腰椎间盘突出。这东西不仅将伴我终生,而且,弄不巧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告诉医生:不可能啊,我才20岁,年纪轻轻的怎么得了这种病。医生说,现在的人,得这些乱七八糟的病的啊,是越来越早了。他还说我20岁的人,50岁的内脏。他的意思我明白:我该去查查前列腺了。

回到家我想,科技文明到底带给了我们什么?拼命的工作、拼命的求生存,乘着科技飞速发展的翅膀被国家机器压榨出超额生产力,生活的环境越来越电磁化,幸福指数却一路下滑。

据我所知,我所有苦难的来源,和电这东西,有着不可置否的关联。

医生告诉我,我颈椎病的元凶是电脑和书籍。关于这一点,我没有反驳。事实上,我想说明的是,假如给我一个椅背舒适合理的真皮老板椅,再稍微调整一下屏幕和键盘的角度的话,情况大概要好许多。事实是我的电脑和写字台就在床边,如果想使用电脑或者研究概率论的时候,只需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上就好了。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人向前趴,而且背部也得不到充分的休息。我之所以这么坐,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甘愿提高工作效率,在有限的时间内为社会创造更多的价值。这理由听起来很高尚也很充分。事实上,我这人和高尚一点也不沾边。我这么做只是迫于生活。

有时候我会天真的想,如果这世界上没有电这东西,会是什么样。
我经常会这么走神,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据我所知,有这种习惯的人,一部分写小说去了,另一部分,常年在精神病院里打发时间。
事实上,学过初中物理和高中化学的人都知道,假如没有广义上的“电”这种东西,连分子都靠不在一起。那时候整个宇宙就是一团粉尘,人一生下来就是一团原子云。
假如1746年柯林森没有把莱顿瓶寄给富兰克林,而是寄给了乾隆皇帝。我想,当下的世界也就不会有手机和微波炉,甚至不会有电灯泡,而是充满了虐杀与求生的激情体验。首先,乾隆皇帝会找一帮太子太保把莱顿瓶接上铜栅栏,做成高压电网,插在城墙上,这样不仅可以抵御蛮横的廓尔喀人,据高僧讲还有辟邪驱鬼的神力。技术慢慢成熟后(比如说发现了电阻),吏部尚书就会活学活用,推广先进经验,把莱顿瓶接在青铜太师椅上,专门用来让无辜的人开口认罪。那时候苦于生计的郑板桥或许还能写出电椅操作口诀来,印发给狱管小卒,以此来养家糊口:大罪电阻小,小罪电阻大;并联增电流,串联增电压…但那时候不论是郑板桥还是吏部尚书,都没有权利拥有和使用电瓶。电瓶的使用权被严格掌握在皇室人员和锦衣卫手中。那时候的清朝满大街都是锦衣卫,他们身穿黑色貂皮外套,一只手握着一块镀金铜牌刻制的电器化设备使用许可证,一手提着一个装有一副貌似快板模样的金属板的玻璃瓶,有人说,那就是莱顿瓶。他们腰间还别着一根犹如阳具般巨大的玻璃棒,那是为莱顿瓶放电之后再摩擦充电之用。如果有人在街上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就会冷不丁被电一下,然后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锦衣卫便会通知家属过来,交一锭银子的通知费和按时辰收取的昏迷者临时管理费,再交二十到五十个银元的受教育费把人赎回去。如果是小孩子,就算回到家也免不了再挨一顿毒打。如此以往时间长了,大清帝国的大街上的行人都呆呆的,打招呼通通用简单的肢体语言沟通。比如食指竖起来向天空指两下,意思就是“今风和日丽,饭否?”对方如果点点头再指指前方,意思就是“吃了吃了,我去那边办点事儿。”回到家里也不行,如果一不小心口里冒出来一句欺君犯上的话来,嘴巴就会不由自主的吐白沫,人躺在地上抽一抽,过一会醒过来自己就好了。巴普洛夫说,这是条件反射。如果夫妻俩夜里在床上云雨,女的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们真的好黄(皇)好暴力哦~”然后自己因为意识到犯了上,就会在底下边抽边吐白沫。后来他们说,这就是阿拉伯人传说中的性高潮。所以那时候,满京城都是吐白沫的男女,满大清国的人都在性高潮。
假如乾隆皇帝得到莱顿瓶的事情大体就是这样的。
事实上,我和乾隆这个人接触不多,也没大有深交。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这么猜度,他如果拿到电瓶,一定会是这样的。这说明我这人心理有毛病,说白了就是心理障碍。这并不能全怪我:环境对个体造成的伤害,所引起个体采用过度防卫机制来进行自我保护的现象,是合情合理的。而且我这人天生就腼腆内向悲观,遇到事情总忍不住往最坏处想,这样的人往往不容易上当受骗,这全属莱顿瓶的功劳。
如果从积极的方面上讲,这种心理障碍也有它的好处。那就是,说话之前想一想,总不至于说错话:如果意识到这样说可以,脑子里就会反馈出一个可行的信号;如果意识到这样说是很不对的,脑子里就会反馈出一个相反的信号。时间长了这些互相矛盾的信号在脑袋里撞来撞去,人就会变得傻傻的。小V和我讲话的时候,我就常常接不上话,讯问我的时候我过1分钟都回答不出,两毛钱的电话费就这样白白流失掉。我倒不是在想最优答案,而是语言中枢已经被锻炼得,即便是说最简单最直白的话,也要等红灯停,绿灯行。
他们把这种绅士的表现,叫做文明,叫做和谐。
事实上,我的境界没那么高:我个人觉得这个道理很简单,和文明可能沾不上边。那就是,我的脑袋里装了一个言论防火墙,好听的话可以通行,不好听的话就丢在肚子里烂掉。说起防火墙,我想起了GFW(GreatFireWallofChina——中国国家防火墙——中国政府在其管辖的互联网内部建立的多套网络审查系统的总称)。这东西不是今天封了blogspot,就是明天给和谐了flickr,有时候google也会说错话,就顺便把google一起和谐两三天:总之,为了营造一个和谐文明的社会不遗余力。在我看来,这是一个6岁孩子都懂的道理,那就是掩耳盗铃:社会未必和谐,真相也未必美好。当我们看到一个和谐美好的社会的时候,都应该像一个患有心理障碍的精神病患者一样,条件反射般的想一想:为什么这么多好事都让我给摊上了?为什么其他国家的人民都没有像新闻里播放我们的生活那样,幸福和谐?为什么我自己打心底就没有觉得这个社会很美好很和谐?
所以,在文明与和谐这个问题上,我有不同的见解。
因为我听别人说过历史上有一个时期,叫做文艺复兴。听说在那个年代,不仅言论很自由,而且艺术空前繁荣。
这就是说,14世纪的意大利,没有国家防火墙,也一样很文明,很和谐。

May 16, 2009

我的大学

我所在的大学有一段时间坐落在市中心的一个成教学校的废墟中;后来搬到了离市区很偏远的地方,那里每到农忙时就会四处飘散着粘稠的农药味,关于后一点我将在后面说明。当它还在市中心的时候,它的后院有一汪池水,里面竖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牌子,上面用酒红色油漆刷着“严禁捕鱼”四个大字。后来有一个春天我兴致勃勃的逃课去那里钓鱼,钓上来的除了几只对面居民楼扔下来的臭袜子和状如鱼鳔般的避孕套之外别无他物。这说明大学是个很会唬人的创造物。譬如大学里的考试这东西,如果你相信它,那么你会被它深深伤害。记得我大一的上学期,做功课很用功,结果大学语文这个科目还是不及格,后来去补考,又不及格。补考不及格的结果就是重修。在这里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重修这个东西。重修不是重新研修,而是在大学的最末一年交上几百块的重修费,学籍部的老家伙们就会在你毕业档案里相应的科目成绩后面用粗体仿宋写上“重修”两个扎眼的字。这么一来,学校和学生的关系就变得很赤裸:一个施暴,另一个受折磨。而这一切的原因只因为我在两次考大学语文这个科目的时候都太过自信,没有准备小抄所致。这件事说明,规则的定制者在制定规则的时候,考虑更多的往往是自身的利益。这么一来就不难理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总是会有人很卖命却没有饭吃,原因就是规则从一开始就没有偏向于他们。在我这篇文字里,规则这个字眼会比较高频的出现。至于这个词的确切意思我一时半会也表述不清楚——中文过于博大精深,一个词往往有无限层面上的意思,关于这一点我无需多言。

在现实生活中,至于规则偏向于谁,这对于整个集体中的每一个个体来说纯粹是个随机事件。在这个随机事件中,有些人莫名其妙的中了头彩,有些人却并不见得那么幸运。

当某个夏夜我和小V在广场上相拥时被学工部的主任当场捉住的时候,我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TM中了负彩。关于我们学校的学工部以及与这个部门有关的事情,我在后面马上就会提到。当时的情况是,我们两个就像踩到狗屎一样的一脸晦气,众所周知,这是件很扫兴致的事情。后来我们俩一提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想大笑,因为这件事如果抛开负彩不谈,剩下的就只有荒诞。关于我们学校学工部的事情是这样的。有一段时间,我们学校搞学风建设,创建和谐校园。在这段时期里,月上梢头之时总会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主任领着一群学生会的学生提着手电筒四处乱照,让人莫名烦躁。据我所知,那个主任就是学工部主任,而那些学生就是学工部干事。他们拿手电晃来晃去也不是防贼,而是专捉举止过于暧昧的男女。众所周知,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思春,这是个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所以不用我说你们也一定知道,学生会的同学照到了人就会很不好意思的把手电灭掉,然后拿着笔和纸靠过去拍拍那位男同学的肩膀说,“这位同学,评优创建,签上名吧。”男的在这个时候一般就会想携着公主的手拔足狂奔,而女的只想找个石头缝藏起来。我当时的想法就是,都大龄青年了,撒腿就跑或许太不绅士,于是就乖乖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件事的后果就是毕业档案上被记录违纪一次,全院通报。至于有没有实施我也不清楚,因为后来我和辅导员谈了谈这个事情,她就许诺帮我给抹掉了。辅导员是个很好的人,对于有些事情,她也很无奈。这个事情教会我,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想要在规则的反面活得更舒服一些,总要想点办法。但即便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人生活在规则反面的事实。

事实上,人总能在糟糕的现实中找到一些更糟糕的假设来安慰自己:譬如当我和辅导员谈起全院通报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想,如果被通报记过该多糟糕;而对于学工部的那个糟老头为什么一定想要为难我、这个不符合自然规律的事实已经全然不再追究。

总而言之,我在大学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未必都来自书本。至于我在大学里理应研究的东西笼统的讲大多归到经济学的范畴,但我学的很肤浅。因此如果你现在问我为什么当下会发生经济危机,我也解释不清楚。我只能模棱两可的说这或许不是消费大众的错。而至于出了差错的那个小众群体估计目前自己也不好过,因此就很难让他们负起责任来。所以关于经济危机之于消费大众之间的关系同我们学校和我们学校里的学生的关系一样赤裸:施暴者是一个无法被追究责任的角色。而这样的事件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规则反面的人最大的益处莫过于让我们中间一部分头脑不够清醒的人明白:原来我们一直都生活在规则的反面,而规则制定者所许诺的明媚的未来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了;而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再有更多的好处。

如果听我这么表述,或许你会认为我的大学很糟糕。事实上这所大学环境还是很不错的,站在宿舍楼的阳台上向前望去就是一片连绵的麦野;再朝远处一点是一条浅水河,盛夏的时候常常会有村子里的男人光着屁股在河里洗澡,如果拿一个低倍望远镜就可以比较轻松的寻见;学校的东面有一条工程水沟,正如我在一开始所说,水沟里常常泛着刺鼻的农药味,熏的人晕头转向忘记了去上课,小V说那是有人喝农药死在了里面,所以那味道才夹杂着腐臭味连日不散;学校1/3的周长没有围墙,另2/3的周长的铁丝网围墙上遍布着许多外来人员深夜里用开锁钳咬出来的撕边;通过这些撕边走出去就是一片荒草地,春天的时候这里长满野花,小野兽在没有人的时候会四处游走……这里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会让人短暂的忘记重修、全校通报、经济危机、电磁文明,幻想着回到石器时代手持石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元谋人。因为那个时代的规则,就是自然法则。

Apr 16, 2009

宛如处女

三年前的一个无比闷热的夏天,在一个装满108人足以凑齐一部水浒传的教室里,我靠着窗,正襟危坐,望着窗外那座肮脏的正在工业化进程中疾驰而行的城市,就像丧失童贞之前的处女一样,想象着我的生活中一切将会出现的可能性。
然而事实是,生活在某些时候,并不会展现出其丰富多彩的一面。相反,单纯的只会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铅灰色。在这种莫名的压抑中,渐渐的,你失去了猜想美好可能性的能力,因为认为生活毫无乐趣,相对来说显然来的更为容易一些。
那时候的我,正为这种对生活进行美好憧憬能力的逐渐丧失深感忧虑。认为那种痛苦,同丧失童贞是一个道理。
事实上,那个年代,我还是个处男,对于童贞不童贞这件事上,并没有很正面的见解。总认为丧失童贞是件很痛苦很折磨的事情。这并不能怪我:生活所强加给我的一切,让我联想起强奸这个字眼,再同童贞这个概念联系在一起思考的时候,按照一种阿加莎·克里斯蒂式的逻辑,得出上面那个结论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但后来我问过一些女士关于丧失童贞的感觉时,她们大多流露出一种很迷离的表情。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表情,推翻了我对我伟大童贞理论的坚定信仰。
后来我想,来自于外部世界孜孜不倦的精神侵蚀,事实上同破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如果必须从生殖医学角度上来讲的话,那更像是一种慢性阳痿。非但毫无幸福感可言,相反,那种明知道自己即将无能却又无力回春的折磨,会让你丧失对生活的所有乐趣。
Savage评价我这人:处心积虑的只为丑化生活,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恶。
虽然他信仰基督教,说起话来满嘴的罪恶道德什么的,但我认为他说的不无道理。
众所周知,生活中美好的事情很多。正如约翰·列侬说的那样,"You give me a f**king tuba, I'll get you something out of it."决心去发现美,总会找到一些美存在的证据。我并没有刻意丑化生活的意思。只不过在我看来,生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肮脏,这同小时候在童话书中看过的可大不一样。
我总是认为,我的这种想法,别人一定不曾有。因为在我看来,他们要么早已对此习以为常,要么从来都认为生活就是如此。这种可怕的孤寂曾一度让我很苦恼。
三年前那个深秋的某个夜里,我已经对生活充满绝望。米兰·昆德拉曾说过,生活是一株长满可能性的树。然而在这棵树上,那时候我坚信,我已经看不到任何积极的可能。我准备在我丧失童贞之前了结这一切。然后我坐在一棵爬满毛毛虫的杨树下,拿着手表链一点一点的割伤自己的手腕,我边割边看表,我想我应该去小卖部买把铅笔刀。然后去了小卖部,掏掏我兜里还有13块5毛钱,可以买27把我需要的那种铅笔刀。这么多的铅笔刀对我来说显然有些过分。所以你也一定猜到了。我只买了一把铅笔刀,还买了一听青岛啤酒和一包劣质香烟。后来我感觉有点饿,于是又买了一块面包和一包番茄味的薯片。然后我回到了那棵杨树下,津津有味的享受着“最后的晚宴”。也许是那顿夜宵太过丰盛,吃过以后突然明白,如果就这么这么死了,赔的最大的,就是我。于是便把手里的铅笔刀扔出好远。(后来的情况是我又跑过去捡了回来,拿回去削专门用于考试的2B铅笔用。)有了这种想法,就意味着生活已经完成了对一个处子的伟大亵渎。我那时坚信自己已经失去了童贞。
事实上,在很多问题上,并没有理想化的绝对。最近有一本诗集炒得很火。是一个叫何三坡的家伙写的一百首诗。卖出98元的天价。在这个最新上架摆满书店,盗版小说比卫生纸还便宜的年代,我不得不佩服他惊骇世俗的勇气。说实话,何三坡这家伙我知之甚少,如果一定要我说句更实在的话就是,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我们当地的一份晚报对他做了个专栏。里面有他同记者的对话。大概的中心思想就是:何三坡很纯很愤世,当下的社会很黄很暴力。对于后一条,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是对于第一条,我不敢苟同。这家伙65年出生,年纪和我爸差不多大,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事关家里的妻孩和责任义务这些范畴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很暧昧很复杂。98元的天价卫生纸到底是一个文艺复兴的仪式,还是更多的在炒作,我想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我讲这段话的意思是,千万不要把问题极端化。看什么都要辩证的来。偏执的看问题,按照森田的理论,那叫强迫症。
我有一个朋友,找了一个坐台女做女朋友,原因不得而知。后来他经常向我交流做爱的技巧(这方面我也并不精通,但这东西重在交流),原因是他每天要变换各种体位来满足她女朋友,以期实现在身体上、精神上的完全征服。后来他发现对于一个性经验比他丰富得多的坐台女来说,这是件在数学角度上讲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的经验越丰富,她的经验也越丰富,由于她的经验有一个巨大的基数,这个基数正向影响她经验的增长幅度,所以,无论他如何努力,经验也不会比她更丰富。——但我实在不明白,这和征服有什么关系。)再后来就听说他阳痿了。像这种强迫症的例子我还能举出很多。我的本意是,人要是活到这个份上,就没多大意思了。
现在回想起来,坐在杨树底下的那个我,很显然喜欢把问题想的极端一些。因为那样,可以显得自己很纯洁,很童贞。事实是,童贞和纯洁,同极端没有任何关联。即便是处女,也有向往性爱的权利。等到我发现这一点,已经是很晚的事情了。那时候我的生活一塌糊涂,无心经营。于是就变着法子安慰自己。关于极端和童贞修正后的理论,就是那个时候的结果。在那个时期里,我倾向于看到生活中的消极元素所带来的好的一面。说白了就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说打的好。或者说被别人给破了处,理应感谢别人的成人礼。时间长了就觉得自己很窝囊,貌似我有求于生活,就像既然想吃别人灶台里的肉,总忍不住作嗔讨好。像这种狡诈心理,早有人准备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成熟。专门对付像我这种有点想法的危险分子。
想到自己开始成熟了,第一反应是,失去童贞了,后来却暗自欣喜。这说明我骨子里也很贱,并没有想象中的清高。这并不能怪我:像我这么一个20多岁的大龄青年,如果老是被人喊做不成熟,装嫩,心里总不舒服,有如做贼之感。但不论如何,总是感觉自己的心灵不再纯洁。常常深感疲惫。前些天我同Robin讲起这些,他从养生学的角度上给我解释,说那是我喜欢熬夜喝浓茶,生活起居不规律的结果,劝我不要多想。Robin是搞医学的,不是搞心理学的。在看待疲惫这个的问题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片面。
后来有一天,我同几个朋友结伴到一个长满桃树的山村去喝酒。望着漫山遍野绿意浓浓的山桃林,我告诉Robin,我有种想在里面做爱的冲动。Robin说他也有。众所周知,桃园和草地,并不是一个概念,桃园底下就是潮湿的泥土,从材料力学的角度上讲并不适合翻云覆雨;而且桃树这东西,很爱招引昆虫,像介壳虫、蚜虫、天牛、蚂蚁等等,如果不小心弄到身上,会很影响性爱的质量,兴许弄不巧还会留下心理后遗症,搞个终生阳痿可就永垂不朽了。我需要说明一点的是,Robin还是处男,他或许对性爱的一些细节问题知之甚少。他这么想,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我也忍不住这么想,说明我总是潜意识里相信自己还保有童贞。话说到这里,我想起了麦当娜的一首歌,《宛如处女》。这歌的大体意思不便多讲,但是歌名很符合我当下的情况。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有继续说的必要了。
我心想,宛如处女,这就够了。人总要长大,还能要求什么……

Aug 4, 2006

日记[2006/08/04]

今天拿到通知书了。

这是件无可庆祝的事情。

我不愿去复述通知书上大学的名字,那会让我难受,而且,说了也没多大意义,因为你们铁定没听说过。

通知书寄到班主任家里,我得自己去领,这让我很憋屈。班主任把通知书递到我手里接着就开始送客,一句话也没说,哪怕只是一句客套的“恭喜”。我明白,我让他失望了,他期望我考重点的来着,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谁也没想结局到不是?

这档子事就不提了今天。

爸爸居然显得很开心,提了两瓶啤酒,儿子来通知书了他说,见了谁都乐呵呵的,可是我知道他笑的很苦涩。他喝多了,说了许多,我想他糊涂了,当然我明白他没有真的糊涂掉,他只是在逃避什么或者试着接受什么,我们之间,永远地,他是男人而我只是男孩。他需要承受的永远要比我多。

现在他出去挖野菜去了,他刚刚告诉妈妈水库那边居然有好多野菜,他要挖些来烧汤喝味道一定不错。我明白他只是离开某些事物想散散步散散心。于是妈妈也出去了,妹妹听说有好玩的也出去了。好了好了现在又是我一个人在家了。

看着这张薄薄的大学通知书我突然也笑了,觉得着实很幽默,我的四年的苦闷生活就是为了这个吗?(某人:苦闷?这个形容词很暧昧……)当然我知道会有人告诉我:瞧啊,这四年里你学到了许多啊,你长大了啊,日子并没有白白流走啊,它留下的痕迹轻轻的但是会伴你一生的。此刻我突然想吐,狠狠地吐,把啤酒沫通通吐在一片狼藉的青春上,让它窒息让它去死。

很多时候,我相信自己很乐观,并且我喜欢假装这样。有时居然连自己都欺骗了。好象许多事情就应该是这样的,就应该是象故事里所说的那样,象我们所期望的那样,可是我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因为故事既然被编出来,它的义务就是去骗人的,否则它的名字就不叫故事,而应该是生活。

我现在显的很颓废,这是一个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了,它回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发出了某种声音,它在召唤,我知道这很鬼扯,可我的确听到了,那是种召唤的声音,撒旦的声音。

撒旦的声音,他在黑暗中召唤我……

撒旦的声音……

他说:回来吧我的孩子,只有我会爱你……




郑钧说:

这城市里开满了

塑料的玫瑰花……